段晨被她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吐血,又想起自己刚才脖子都快撞獠牙上没命了,当即憋不住火气恶声恶气地骂。

    “你进来之前没人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想活在外头找死去,别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

    高小萌面色不变,一直笑着,与之前别人骂她一声骚狐狸她都要追着对方连祖宗八代全骂一遍的暴躁不同,沉稳的像是变了个人。

    高小萌继续打开柜子找,嘟囔着:“饿死了,怎么没有东西吃?”

    白宸和段晨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女人是高小萌没错,她还活着,但是住在里面的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厨房里怎么可能没吃的?当季时蔬,还有挂在墙上的肉干,高小萌都视而不见,她要吃的是什么,往深想下去让人不寒而栗。

    白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衣角,声音不咸不淡:“你找好了吗?如果好了,请你出去,我们要用厨房烧菜。”

    高小萌愣了下,笑着点点头:“你们说的对,烧菜,我今天转来转去转得脑子都昏了,小兄弟会做菜啊,真好,那麻烦你连我的那份也一起做了吧,肚子饿了好久,好难受。我出去等你们。”

    高小萌刚出门,段晨跳起来抱着自己的胳膊直发抖,面露惊恐:“她……到底是不是人?她刚才还拍我肩膀,那手冷的,完全没温度,吓死我了。”

    白宸弯下腰拿柴烧火,段晨跳了两下,骂了句“晦气”开始洗菜淘米。

    火烧起来的那刻,热浪迎面而来,温暖了冰冷的身体,也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她的变化太明显,我们俩都能看出来,外面的那几个更没问题。不管她是不是人,我们都得小心。”

    段晨洗菜的手顿了下,叹了口气:“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来这种鬼地方,你姐姐病好了,我又是给谁拼命?”

    白宸拍了他一把,笑着说:“最差也能延长几年的寿命,你可不亏啊,浮舟当初一眼就看出程舞不简单,人家那么厉害,还愿意拽着你走,免费的大腿给抱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比你之前撩的除了嘤嘤嘤只会花钱的女朋友好太多了。”

    段晨白了他一眼,还不解气又抬腿踹了一脚:“不喜欢有心机的人,累,我爸妈都是人精,每天互相算计,也就是为了公司形象才没离。我宁肯要那种目标单纯的人,要钱总比要你命的好。倒是你……我越来越觉得咱们和人家浮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说他喜欢不喜欢男人,怎么着也得找个能让他欣赏的人吧?靠脑子吃饭的人没钱只是暂时的,有钱是永远的,等他自己有钱了,也就是你们说拜拜的时候了。”

    白宸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裤子还湿着,寒意侵骨却比不得段晨的这几句话冷。

    浮舟和杜衡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喝茶,程舞裹了条毯子坐在那里垂眼走神。

    浮舟抬眸看向程舞,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声响,声音不咸不淡:“不管你是为谁卖命,如果想借段晨这个傻子耍手段,我会让你留在这里和这些鬼东西作伴。”

    杜衡好笑地肩膀耸动,指着浮舟:“我看你很爱管闲事。”

    程舞低低笑起来:“你大可放心,这里也就他值得我多看一眼,其他的我们各靠本事。”

    外面伴着雨声而来的优雅脚步声让在场的三人脸色微变。

    不一会儿人走进来,戏服上挂的配饰叮叮当当响,高小萌抬了抬手,宽大的袖摆往后滑去:“就你们几个?听说你们都去找我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走丢?”

    浮舟舌头抵着牙槽转了一圈,换了个慵懒地坐姿,整个身体靠着椅背,修长白皙的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这不是刚有两个人死了?怕你被什么坏东西给盯上。大家带着目的进来的,都是为了活着出去过好日子,千里迢迢跑到这种地方送死,不嫌费力气?”

    高小萌脸上的笑瞬间淡下去,转而浮现的是一抹紧张,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浮舟继续自说自话:“说说上次我们见到的那几人,他们都死在里头了,现实中也没好活。四个兄弟喝酒喝死了,看恐怖片吓死了,心里过大自杀,还有一个出车祸撞死了。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都不想死。做人脑子得清醒一点,听人话比听鬼话强。”

    高小萌抓着扶手的手蓦地收紧,指甲刮着发出难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