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情况紧急,一路上全部人都是骑快马赶路的。

    包括数百卫兵在内,所有人都带着两匹马,方便途中换乘。

    所有人当中,池非的骑术是最差的,因为他才刚学会骑马不过半年而已。

    正常骑马还可以,但如果是这种急行军式的长时间速骑,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天下来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浑身酸痛,大腿内侧更是被磨得掉皮火辣辣的痛。

    由于实在太累,经常是倒地就睡,一觉睡到被人叫醒为止。

    虽然苦不堪言,但他为了不成为队伍中的累赘,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还好他长年练武,身体素质极好,在经过最难熬的四五天时间后,他的骑术明显提高了许多,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赶路方式,终于开始缓过来了。

    果然骑马就像开车一样,是个熟练技术活,除了多骑多练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看到小女婿这么快就适应了行军的节奏,一直暗中留意着他的宁志远觉得非常满意。

    宁志远早就看出小女婿在骑马方面是个新手,但难得的是他不怕苦不怕累,这让他对小女婿更加欣赏。

    同样都是女婿,宁志远对大女婿裘宇辰更多的是一种只要他对自己大女儿好就行了的家长式态度,在他心里裘宇辰始终还是个外人,只不过他平时不会把这种区别对待表现出来而已。

    对于小女婿池非,宁志远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来对待,会跟他说很多掏心掏肺的话。

    没办法,十指还有长短,人也难免会偏心。

    小女婿脑子清醒,为人谨慎,看事长远,跟他说话一点也不费劲。有时很多话他不用明说出来,对方就已经明白,实在太省心了。

    经过这么多事,尤其是乌香的发现,以及知道他才是教卢靖炼制烧酒和缝合伤口的“高人”后,他发现这小女婿还真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竟然知道这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

    这些看起来惊人骇俗的手段别说像小女婿这种年纪轻轻的普通平民,就算是一个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当世大儒也不一定会知道。

    不,是肯定不知道,否则乌香之事早就被揭发出来了。

    但偏偏只有这小子知道怎么一回事,而且一抓一个准。

    据说有些人天生就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叫生而知之。

    他隐隐觉得小女婿就是这样的奇人,这让他有种不小心捡到了个宝贝的惊喜之感。

    对于这趟回西北应对瘟疫之事,小女婿虽然不断强调他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但宁志远却对他有种莫明的信心,因此他才会主动向今上奏请去办这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事。

    一行人骑马骑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赶到了边关重镇乌赤县。

    一路上,池非经卢靖悉心讲解,开始对要去的乌赤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乌赤县位于西北中部,是多条主要通道的交汇点,几乎连通整个西北区域,是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兵家必争之地。